这里是利子

【随心随性】 博爱党杂食(*¯︶¯*)

【影成】不会取名字

第二次遇见是在魔王结局之后,设定是领和直人都没死,中间跳过非常多,因为如果全都写出来就变成长篇了○| ̄|_ 诗织我给她发了妹妹卡,我还是很萌她和领的,不当成妹妹看,我怕我会写成bg结局(喂)
(一)
         影山和成濑领第一次遇见是在医院,宝生家大小姐负责的案件的证人正巧住在成濑领姐姐隔壁的病房。第一次遇见不过是无言的擦肩而过,要说哪里不一样,那大概是为对方的气度而眼前一亮吧,然而也只限于落叶拂过水面带来了些许波澜这样的程度,仅此而已。 (二)
        影山第二次遇见成濑领还是在医院,不过距离第一次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未能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一面之缘。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病房的地面上,映衬得整个屋子都是暖暖的金色,成濑领静静的躺在洁白无垢的病床上,氧气罩上一阵一阵的雾气是他生命力的证明,影山进门后就看到这样一幕,他眼神抚过病床上的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床边女子的身上。
“那个……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那女子轻声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您是诗织小姐吗?”影山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我是,您是?”
“在下是宝生丽子家的执事,我们小姐有些事想要请您帮忙,想必有人已经和您提过这件事了吧。”
“是。”
(三)
         “影山,这个点心你帮我送去给诗织吧,这次案子多亏了她的帮忙。”
         “是的,小姐。”
         “啊,差点忘了,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医院。就是上次那个,你直接去那吧。”
         “遵命。”
         影山提着自家小姐准备的礼物,轻轻敲了病房的门,然后推开。房间里除了依旧静静躺在床上的那位空无一人。【看来诗织小姐有事暂时出去了。】影山心想,他随手关上门,再将礼物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影山顺着摆放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病房里十分安静,而太久的安静总让孤独的人感到无趣,如此,影山便打量起成濑领,毕竟这是除他以外这房间唯一的活人。忽然,眼前的人睫毛抖动了一下,影山没有错过,他想【来的真巧】,随即立马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床上的人接连的颤动着睫毛,很快,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而太久没有见过光的眼睛自然受不了外界亮光的刺激,裂开一条缝又马上合起来,如此重复了几次,没有聚焦的眼才终于定过神。成濑领沉睡过久的意识还没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他稍稍一侧目就对上影山略带好奇的目光。
        【啊,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记忆忽然涌上心头,影山禁不住笑了。
(四)
        人总有许许多多的名言,比如,前世多少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又或者情不知其所起,一往情深。并且人总乐意相信美好的东西,比如缘分,比如命运。
(五)
         明月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中,城市耀眼的灯光赶跑了满天的星星,徒留月亮孤零零的挂在那。 拉着厚重的窗帘的房间里,恋人沉溺于热情的缠绵,月亮凄冷的光丝毫也透不过来。随着高潮的来临,房间里尽是喘息声,影山双手撑在成濑领耳旁,由高而低的注视着他,两人的视线紧紧缠在一起,影山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好看的眼睛,想起初见的时候。时间的流逝将记忆模糊润色,遥远的初见变得无比梦幻,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切,唯有爱人的眼眸停留在脑海里,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触动了自己,也许在第一次对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之后的深陷也不一定。然而不同的是第一次这双眼睛是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事物能进入一般,但如今,不论这双眼睛摆出什么样的神情,他却每次都能在这双眼睛中找到自己。曾经的成濑领,外界赞扬的天使律师,实际上却有着苦难的人生,有着不为人知的阴暗,为了复仇而束缚自己的高岭之花,所以在他眼里所有的一切都一样,一样无趣,那么若是被他的眼睛映射了,是否就说明自己真正的进入他的内心了呢?影山望着领越渐温柔的眉眼,忍不住笑了。
         “果然。”他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影山侧头吻上领的眼角。
         “我只是觉得,领的眼睛像月亮一样美丽。”
         只要能被你凝望着,那便足够我欢喜。

关于读完《突然成精没有户口指标怎么办》的感受

       首先和太太表个白!平时废话挺多的,然而写这些正经东西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生!气!)

       每次看太太写得文都觉得喜欢的紧。不论是运用的语言,还是表达的情感,或者是想通过文章传达的思想,总之各个方面都特别对我的喜好。看过太多过于极端的文章。啊,这里的极端是说那些文章对于人物的刻画单调而苍白,怎么说呢,大概就像是年少的时候还局限于“非黑即白”的世界观的感觉,非得要凡事都分个对错,体现在人物上就是要么好人要么坏人,设定为好人了就不能有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坏行为,同样坏人产生正向的情感就被定义为不科学。其实,后来才明白哪有那么容易,人性本就复杂多变。亦如太太文中的关于“沉香”的问题。无论是秦教授,祁江,还是流芳,又或是其他人,他们所做的事,并没有严格意义的对错之分,只不过所站的立场角度不同,导致选择坚守的道路不同。

         我还喜欢太太文中的正能量,在主人公祁江身上尤其明显。真的觉得现在太多人笔下所谓揭露社会现实的描写太过套路,为了黑暗而黑暗,仿佛只有青春伤痛系才叫人体会深刻。也许是因为我从小生活都比较幸福,所以对于一味抨击社会的文字总无法苟同。但不代表我不承认社会确实存在种种问题,太太文下亦有,主角们也好,其他角色也罢,总有些事力不从心,但并不是消极的描写。他们或许暂时的不得不被这些不可抗力所左右,为遇到的不平等不公平而感到愤怒,却绝没有被打倒!尤其是祁江,虽然他也有点小自卑,有时候也会被负面情绪击垮,感叹自己弱小或者是社会不公,但他从不放弃希望,我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祁江努力学习的剧情真是看得又感动又心疼,我也同他一样热爱我的生活,热爱这个也许会遇到悲伤、挫折,但也能给予我快乐、感动的生活。我就愿意被七情六欲充实填满!

       然后最最最喜欢太太对感情的描写!太太的文字像流水,细水长流的那种流水,叫人觉得舒服,觉得自然。不是那种跌宕起伏叫人悬着一颗心的刺激,但也绝不是平平淡淡,介于两者之间,温柔了岁月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描写,很容易让人入戏,为祁江和流芳两人的甜蜜而甜蜜,忧伤而忧伤。“任是无情也动人”那里太甜了!!!!!然后流芳每次傲娇也是爆甜!他们两怎么那么可爱!ಥ_ಥ

       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以上都是我个人对于文章的理解,也许相比太太想要表达的仍有偏差。总之,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太太你写的有辣————————么好!【比心.jpg】

 @茶深||虎尾春冰 

  【鸣佐R18】算玩了影分身梗吗_(:з」∠)_       
         为了庆祝匿名抽到太子而开了车,竟然被屏蔽了……○| ̄|_写完觉得自己写的肉一点也不好吃……寡淡无味,毫无撸点……
http://article.weico.cc/article/8431841.html
       【佐助的嘴唇好软啊】……我在心里喃喃自语。其实和佐助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真正意义上的吻,这是第一次。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佐助忽然轻启唇瓣,接着他说“吊车尾得……你…你亲够没有,快点放开。”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的双颊染上不自然的绯红,眼神闪烁,简直就像是……害羞?【佐助在害羞呢】得到这个认知,我的大脑一瞬间像是脑内经过一番轰炸一样。因为从佐助离开以后直到后来再遇,我们之间从来都是刀剑相向,根本没有机会产生除了争执以外的行为。而这突然而来的像是对待初恋一般的娇羞的佐助,像是一支箭,嗖的一声正中我的红心!【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内心满满的被眼前这个总是面瘫着不透露情绪的,众人眼中的冷艳的宇智波为了我展现的难得的情绪而占据,为了我而害羞……为了我,我无法抑制的开心起来。
【之后点链接】

一些感想

        有些妹子真的太极端,宣扬女权疯魔了……我觉得强调女性自保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生理上女性相对是“弱势群体”,有些人强调女性“自重”是因为他们直男癌,但是有些人是出于关心!不要一提这个话题就炸,炸错好人怎么办?……难道真的觉得对罪犯进行思想教育更有用吗? 实现男女平等,减少直男癌现象是个比较长远的征程,强调女性自保主要原因是希望女生们在实现男女平等的过程里能好好活着。如果说几句爆粗口抨击的话就有用的话,生活就没有那么复杂了。当然言语上的据理力争依然是必要的,但绝不是纯粹为了发泄情绪的撕逼。 如果所有女生都抱着男性无可救药了的心态,不就造成直男癌会一直存在吗´_>`已经长歪的人救不回来,那就教育好还有希望的人啊,和已经直男癌的人撕逼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不如教育好身边的还有救还能正其三观的人。所以这时候我应该庆幸自己选择的是教育专业吗……我希望我日后能教育出三观正常的孩纸。

我的少年呦,我并不害怕你选择远方,惟愿前路有花与你同行。

相爱是一件很难的事

【诶诶,你听说没有!隔壁班的A君和他们班的女生B告白了。】
【听说了,听说了!听看见的人说,那场面轰动的不行呀,那个A君在B生日的时候摆了一个蜡烛阵,还送了一大把玫瑰花,哦哦!还有现场唱歌求爱呢,跟小说似的。】
        深冬已至,天气寒冷,冰冷的空气抓住一切缝隙钻进人们衣服里。B拢了拢围巾,把冰凉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绒布里,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是比寒风更锋利的刀子,刮得B甚至觉得耳朵也疼痛起来,于是她更加低下脑袋,想把一切令她烦躁的语言隔绝在自己的感知外。
【诶!那边的女生就是那个B吧?】
【是是是,你说她和A在一起没有?】
【咦,那么轰动,我看他们早好了吧,告白什么的只是为了虐狗。】
        烦躁,十分烦躁。B禁不住皱起眉头,满天的流言蜚语总是迫使她想起那个她想要忘记的夜晚。
        …………
        ……
        明明想要忽视却记得那样清晰的夜晚,从她出生以来过的最不平凡的一个生日,发生在两天前。那个暗恋或者说明恋着她的同班的男生向她告白了,以那样在别人看来十分梦幻的方式打破了一直以来他们之间微妙的和谐相处的平衡。
【我喜欢你,从刚认识你开始。】A君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一锤一锤直白的砸在B的心上。思绪被前来助威的A君的兄弟们以及凑热闹的围观群众的“在一起”搅乱。B觉得自己脑袋糊的像熬的太过的粥,她发现开口说话是那样艰难。
【答应他吧,答应他,答应他。】
       然而此刻,不像是所有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B感不到任何能称为感动、惊喜或者其他正面的情绪,周围四溢的起哄声更搅得她内心波澜。
【我……谢谢你得告白,还有,你为我做的一切。】B看着A,有一丝犹豫不决,但最终说出了口,【可是,我……我无法马上给你答复。】
        既没有答应,又不算明确的拒绝,含糊不清。
        B埋头往教室走去,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那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啊,果然是A她想。
        “有什么事吗?”她问。
        “……”A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两个字,“答复?”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时空仿佛静止在这一刻,B感觉她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她偏开头错过A的视线,否则她几乎无法好好说话。
        “抱歉……”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B没有说话,但所谓的答案其实两人心里早已知晓,不过是有人仍然存留一丝期待或者说一丝幻想。
        “如果你拒绝了,请给我更加确定的回答!”A由于激动向前迫近一步,语气也随之更加急促,“说清楚啊,不要给我任何产生错觉的答案!”
        人们总是对周身的事充满好奇,无论是与自己有关的还是无关。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由于A提高的语调而把目光投射过来,B感受到四周突然热烈的视线,本就低迷的心情更加烦闷。看着气势汹汹的A,一股怒气忽然涌上心头。
       “你总是这样,你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在这样人多的场合里擅自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B有些控制不住的对A埋怨。从被告白开始,就不断的被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注视,被无缘无故的推上了周围人关注的中心,被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人强迫的去答应她完全没有预想过的表白,受够了……真是受够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接受?”被喜欢的人斥责,A显得有些弱气。
        看着瞬间没了气势的A,原本的怒气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顿时失去了意义。B无奈的摇摇头,开口似是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话,然后只见她轻启贝齿,喃喃说道:“那样的答案是不存在的啊……”
        人是复杂的生物,明明大多数时候尊崇着利己主义,却偏偏要在感情上任性妄为。 如何能喜欢上一个人?因为偶然看到的令人心动的浅笑,因为一句暖心的问候,因为一杯分享的热茶……爱上一个人的契机,只可意会不可言说……喜欢就会喜欢,不喜欢如何都不喜欢,这样毫无规律才是所谓的感情,人的感情本就如此无常。
        放学的时间,学校的路上满满的都是赶着回宿舍的人。A跟随着涌动的人群走着,不时叹口气。
        “嘿!哥们儿,你的告白到底咋样了啊?这么多天也没个动静。”
        A侧过头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朋友,甩了一剂眼刀。
        “你废话,要成了,我还一个人在这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烦着呢!”
        “得得得,不说不说。不过就是继续单着,这不是还有兄弟我陪你吗?”朋友拍了拍A的肩膀以示安慰。
         “滚吧你,幸灾乐祸。”
        非上课时间的教室,几乎空无一人,当然总难免有些刻苦的人会在这个时间也呆在教室里给自己来一节课堂外的自习。B并不在那类人的行列之中,也不是因为害怕期末将至,不过是一时兴起,午休时间还没过半,她就早早来了教室。诺大的教室,只留有她一人,随意拿了本书开始当起偶尔的学习积极分子。
        “期末要到了,这是下决心开始复习了?”安静的教室忽然响起男声。
        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B的心咯噔重重跳了一下,继而迅速的寻声望去,像是想确认什么。
        “C君……”怎么会在这?不等B发问,来人便开口解释了。
        “我也觉得期末考试要来了,是时候好好复习了。”然后他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在经过这个小波澜后,教室又陷入沉默。但沉默的仅仅是表面,有的人内里早已掀起层层巨浪。翻开的书,从C来到后就再也没有翻动过,事实上,B早也无法集中注意。
        许久的安静过后。
        “C君也来复习的吗?”
        啊,如此僵硬的搭话。
        “嗯,是啊。”
        “哦哦,我也是。”
        毫无趣味的对话。
        B摆弄着脸侧的碎发,试图缓解这微妙的气氛所给予她的压力。心里潜藏多时的感情使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虽然心里还在反复斟酌着措辞,然而刚才那段刚开始就结束的交流使得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开口,所以,她选择了保持沉默,即使内心得出了千言万语。

        冬季的寒风仍在肆意的呼啸着……春天啊,什么时候会来呢?
       
       
        

       

奇遇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风中摇摆着,像是由风吹起的少女的裙角。凄白的月光难得的透过茂密的叶洒在地上,只剩下点点零碎的光斑,这是森林的夜。森林的夜总是静的可怕。然而今夜的森林与往常不同,听!在那不远处的树荫里,不时传来人类呜咽的哭泣声,这本不属于森林的声音却回荡在森林里。
        迷失在森林里的男孩想,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选择安静的呆在家里,不要什么流水、瀑布,也不要花、鸟、蝴蝶,即便只能坐在院子里刨土。如果没有任性的偷偷跑来后山,如果不是被所谓美妙的景致吸引,他一定不必迷失在这漆黑的夜晚,独自一个人,走在陌生的森林里!白天的森林是美丽的,清新的空气弥漫在每个角落,蜿蜒在林中的溪流发出哗哗的流水声,像是悦耳的音乐。然而,夜,是森林的月亮面,森林褪去所有温柔和美丽,冷凉的空气刺激着男孩的鼻腔,流水声也变得可怖,四起的不知名的生物的叫声更是敲击着男孩脆弱的神经。终于在体力与精力的双重叫嚣下,男孩放弃了无谓的寻找,卷缩在树下,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臂弯里,以尽可能小的面积接触外界。面临的困境宛如巨石压在男孩的肩上,使他止不住颤抖,疲惫的身体也不断折磨着他,最终这一切被孩童悲伤的哭泣所覆盖。
“迷路的……小孩?”
森林的一端忽然飘来似乎是人类说话的声音,声音很轻,但由于在森林之中,也足够引起注意。哭泣的男孩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哭声也渐渐小了起来,他抬起低埋在手里的头,布满眼泪的眼睛寻声望去,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也许是一个人?但那人作为人来说又显得过于飘渺,仿佛是透明的一般,男孩觉得欣喜又害怕。欣喜是因为找到了或许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害怕又是因为那人奇怪的透明感,本能的叫人畏惧。然而年幼的孩子无法进行太复杂的思考,有人的喜悦最终战胜了害怕,他尝试的发出声音。
“你也迷路了吗?”他问,稚嫩的童音在森林里响起。
那人的身影一颤,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又走近了些,好像想确认什么。男孩看着那越发靠近的身体,离开树荫的遮蔽,在月光下,他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你……”男孩又说。
“哦呀,你真的可以看见我。”那人略微惊叹的说到。
那人厚薄适中的红唇泛着浅浅的笑意,长而卷的睫毛洒下的一片阴影也遮不住深邃的眼眸。男孩看着眼前人出了神,真好看的人,他想。
“你不怕我吗?”那人笑着说,声音优雅而动听。
怕?男孩眨了眨他明亮的眼睛,为什么要怕?似是看出了男孩所想,那人解释到。
“因为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男孩陷入思考的沉默中,他不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那人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少顷,男孩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他欢喜的抬起脑袋,问道。
“像小王子那样吗?”
“……”
这下不解的人换了一个,那人先是感到困惑,接着又马上明白过来。小王子,儿童文学里的小王子?大概是觉得不属于这个世界等于不属于地球等于外星人?呵,孩子的想法果真是跳跃的,那人想着。
“不,不对”男孩忽然又摇头,“小王子和我一样是孩子,你不是小王子,应该是大王子!”
“噗……”这次那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寂静的森林从原先悲切的哭声中解脱出来,包含愉悦感的笑一时间在林中回荡。然后男孩接着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可是,我没法帮你画绵羊。我没有笔,而且我对画画完全不擅长,在学校上美术课的时候老是被同学嘲笑”说着男孩有些害羞的拢了拢腿。
那人伸手轻抚男孩的蓬松的栗色的头发,说:“不用你画绵羊,我带你出去吧。”然后他牵起男孩小小的手。
男孩乖巧的跟随着,穿过数不清的树木,两人的影子映在草地上,在月夜中摇曳着。森林的静似是不再那么可怖,男孩抓紧了牵着他的略显冰凉的手。
随着四周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熟悉的路出现在眼前,男孩欣喜的眨了眨眼,他指着前面说道:“前面就是我的家!”然后急不可耐的拉着手中的手向前跑着,那人任由他牵着跟着他快步走起来,直到出现了一座质朴温馨的洋楼。
“啊,是我的家!”男孩兴奋的几乎手舞足蹈。
“那就快回去吧,你的家人一定很着急。”那人说。
男孩点了点头,便晃动着小身板朝家奔去。然后又倏然停驻,然后转身又跑了回来。
“怎么?”那人看着渐远而后又渐近的身影询问。
“感谢,我忘了说!”男孩微微喘气,说罢,他踮了踮脚,而又泄气的皱着眉。
那人看着男孩一系列不明所以的可爱举动,浅浅笑着,等待着男孩所谓的感谢。然后他见到男孩像是顿悟的表情,随后男孩抬起他先前的手牵过他的手,低头轻轻的虔诚的落下一个吻。
“妈妈告诉我吻是用来表达喜欢的,但如果可以我想送你一幅绵羊,我会尽力去画!虽然我老是尽力了也……做不好事情。”一字一句带着孩子单纯有真挚的感情敲进那人的心头。
“我很后悔没有学过画画,我此刻多想画下一个你。”
“听说一幅画是一颗心,一颗心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绘画的技巧,但我赋予我的画以我的情感,你能感受到吗?”
…………
……
有多久没有感受这样的情绪得波动?那人一时陷入记忆里——那被岁月掩埋的许多旧岁。
眼前的稚嫩的生物带着造物主恩赐的纯真无邪,在这个没有人迹的孤寂的森林里,鲜活的呈现在那道仿若透明的人眼前,就如同独自在无边的黑暗中走了久,忽然有一点荧光闯入眼帘,光亮不强不大,但足够惊起被黑暗包裹的心灵的涟漪。小男孩看见那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眸里是他这个年纪所不能理解的复杂的情感。
“好啊,我等你。”

同行

        泽田纲吉讨厌杀人,从来都讨厌,不论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国中生或者最大黑手党的十代目。眼睁睁看着生命从手中流逝,总有一种自己也跟着死去了一回的感觉。【啊,好恶心。】泽田纲吉嫌恶的皱着眉。身边的尸体散发出的鲜血的腥臭,或是手上沾染的粘腻的触感都不断加深他的感想。终于,在走过第十一具尸体的时候,他忍不住干呕起来,伴着动作幅度的加大,缺氧感随之而来,于是他只能更加深度的去呼吸,然而空气里浓重的血味不过是让他的行为进入恶性循环。
        “kufufufu”
        嘲讽意味昭然若揭的笑穿过血气刺激泽田纲吉的鼓膜,几乎是在第一个音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然后他听到了意料之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变的嘲笑的语气。
        “泽田纲吉,你依然不肯抛弃自己的天真呢。”六道骸一面走来一面说着,“明明是个黑手党”
        纲吉抹了抹嘴角,虽然他并没有吐出什么实质性的污物。他脱下被染上血迹的风衣,试图摆脱一点血带来的困扰。然后他看向六道骸,却没有立刻对他刚才的带着贬义的话语进行反驳。片刻后,他才缓缓得开口道:“噢~作为彭格列十代的雾守大人的骸君再说什么呢?”
        漂亮的回击。
        六道骸闻言挑了挑眉,一双妖异却美的眼看着眼前的人。那人有着一张沉着冷静的脸,已经不是那个会激动的辩驳解释,然后因为无法很好的表达而涨红脸的少年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自言自语,然后又嘲笑自己竟然对那样傻气的孩子有点……怀念?
        在六道骸沉浸在名为怀念的感情的时间里,泽田纲吉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然后纲吉抬手,娴熟的绕过对方劲瘦的腰,一拉扯让对方因为突然的袭击失去平衡而向前倾倒。然后很自然的,唇与唇触碰在一起。
        一开始还是单纯的唇与唇的贴合,很快的这样浅层的碰触被更加热烈的深吻代替。泽田纲吉主动的用舌头顶开六道骸的贝齿,缓慢又重重舔过对方的上腭,感受到对方微小的颤抖,纲吉从喉咙深处涌上一股笑意。突然就被压制的骸被这样得逞般的笑给挑衅到了,下一秒他也不甘示弱的勾起舌头,试图把在他口腔里作乱的小东西顶回去,于是两条“小蛇”灵活的勾弄着,不知是想分开还是纠缠。
       时间静静的走着,不愿打断吻的难舍难分的情人的兴致。而四周血腥的气味也融化在爱人唇舌的气息里。【血,没有那么刺鼻了】泽田纲吉想。终于他们结束了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吻,分开的舌拉扯出一条银丝,使气氛徒增了些淫靡。
        “第一次知道彭格列十代原来有在尸体旁边接吻的恶趣味,刚才还恶心的想吐,还是说那不过是装模作样的伪善。”六道骸平稳了呼吸,环顾四周满地的尸骸,熟悉的、陌生的一张张面孔,然后他又看向泽田纲吉。即便不出声,纲吉也很容易从骸的眼眸里看出他此刻想的是什么,如同曾经千百次听过的一样。【看吧,黑手党就是这样不断的屠杀】然而泽田纲吉早就过了彷徨的年纪,否则他此刻又怎么会在这里?那件被弄脏的风衣上,沾染着曾经的同伴的血、敌人的血,但归根结底都是敌人的血,哪怕曾经是同伴。即便是在彭格列,背叛、厮杀也不可避免,因为这是黑手党。力量总是会伤害人,不论它是用来保护还是破坏。泽田纲吉揉了揉眉心,回应道:“既然你笑我受不了血腥味而狼狈的呕吐,那便让你尝尝干呕后的滋味是如何的,由我分享给你。”
        像是恋人间的甜蜜情话。
        由我分享给你
        由我给你
        ……
        ……
       却又像是小学生快要迟到时,看到其他的人也还在赶路后的恶劣的舒心,人类就是这样,只要有同行的人就会莫名的感到安心。
        所以我将你一起束缚在这样的黑暗中,你一度想要逃离的黑暗。如你厌恶黑手党一样,我也如此,然而我却又不得不爱着它,爱着它赋予的力量守护下的我的世界。
        所以陪着我吧,以雾戒作为诅咒。
        在这令人厌恶又舒心的今后里……
        有着共同心情的你我。
       或许是话语附带的意义太过沉重,泽田纲吉突然觉得疲惫感席卷而来,他拢了拢手臂,把骸往怀里圈,然后将下巴抵在骸的肩上。
        他在骸的耳边轻声说:“绞杀剩余叛徒的任务交给你了,如你所愿。”
         “Kufufufufu,乐意至极。”

我与少年的海

        即使是经历了二十八年春夏的今天,我仍可以真切的记起那片海。连日的温和天气,将海的景致充分发挥。远处的山坡叠青泻绿,连绵不断的向更远处延伸、延伸,纯白的云悬挂在湛蓝的天壁,团团的厚重感让人总有种错觉,那云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风从海上吹拂而来,掀起层层浪花,拂动他的秀发,随即拂向身后的树林去。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海鸥的叫声,树木叶子哗哗摆动,以及周围的同伴的交谈声我似乎都听见了又似乎都没注意,唯独艾伦的,我清晰的记得直到现在,他一边握紧拳头一边说着:“海!看,这就是海……”
       记忆这东西总是不可思议,实际身处在其中的时候,我几乎未曾留意那片风景,未曾细尝它的动人之处,我那时只在意我身旁那个坚毅的少年,在意他的感受,他的表情,像从小那样。在那个年龄,无论做什么还是思考什么,都离不开我身旁的少年。我那时正怀着恋情,正是那恋情把我带到一处微妙的境地,根本不容我有欣赏其余风景的闲情逸致。
        然而,我现在回想的时候首先想起来的,却是那片海,海水的蔚蓝,风的温和,山的连绵,海鸥的叫声……一幕一幕呈现在脑海,无比清晰,清晰的仿佛可以用笔描绘下来。可是那片海空无一人,没有我也没有艾伦,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艾伦或者是其他人,都去了哪里……在时光的流逝中,匆匆过去的时间里留下了带走了的,都在记忆的深层。
       只要停下来的时候,我都会回忆艾伦的面容,他简练的短发,坚定的眼神,还有他总是认真无比的语气,在组织记忆的时候我总最先想起他的侧脸,再是他偶尔转过来或是温柔的笑或是生气的说着又遇到的无法接受的事,这原因大概是我总和他并肩而行。
       他在我的生命存在过,确确实实,然而我无法阻止的是时间所带来的记忆的消耗,最初我忆起艾伦只要两秒,然后五秒、十秒、三十秒、五十秒。我无法阻止时间的延长,就像残阳下的倒影被拉的越来越长,是的,正如我离艾伦越来越远一样,记忆也越来越远,只有那片海,唯独那片海,执着的占据我的记忆,不曾被时间损伤半分,这是一片怎样的海,艾伦的梦艾伦的追求艾伦的起点直到……艾伦的终点。
        那海时常的拍打着我的记忆:喂,别忘了,我一直在这呦!这种程度的拍打而已,才不痛,一点也不。
       在终于了结了所有阻止我远走的事情之后,我踏上越过这片海的旅程,我要到它的彼岸,甚至更远更远的地方。回头望着那海的滩上,空荡荡的,没有我也没有艾伦。

      【海!看,这就是海……】
       那时,艾伦究竟说了什么?

       啊,我从不曾忘记。
     【三笠,替我去比这片海更远的地方吧!】
   
       即使过去了二十八年时光。